师法自然

师法自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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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天津博物馆的展厅里,陈列着一副三拼绢的大幅山水画作。画面中,山峰层峦耸立,白雪皑皑,一派北方冬日雪后的山林气象。这正是天津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《雪景寒林图》。

《雪景寒林图》,绢本水墨,193.5160.3cm,整个画面气势磅礴,意境深远,山峦起伏叠嶂处云雾氤氲,萧寺掩映在深谷的密林间,生动地展现了秦陇山川雪后的磅礴气象。全画构图严谨有序,层次分明,笔墨润泽。技法上,皴擦与渲染并用,以细密的雨点皴来表现山石的瘦硬与密林枯枝的质感,使全画气韵浑然一体,在画面的前景密林处,隐约可见臣范宽制的署款,因年代久远已不易辨认,是公认的宋画中代表范宽画派的重要作品。

范宽,一名中正,字中立,陕西华原人。嗜酒,不拘世故,但为人性情宽厚,人称之为宽,遂以范宽自名。范宽的山水画初学李成,后来有所领悟,叹道:前人之法,未尝不近取诸物,吾与其师于人者,未若师诸物也;吾与其师诸物者,未若师诸心。

据《宣和画谱》记载,于是舍其旧习,卜居于终南太华岩隈林麓之间,而览其云烟惨淡,风月阴霁难状之景,默与神遇故天下皆称宽善与山传神。他深入到终南山、太华山一代的深山中,对自然山水进行细心的观察和体会,观览山中四时之景,将山中云烟风月的细微变化了然于胸,师法造化,终于开创了自己的画风,成为独立的一家。范宽喜作雪景寒林,在宣和御府所藏他的58件作品中,有三分之一的作品以雪景寒林为题材,继李成创造了寒林的形象后,范宽也创造了雪山的形象。

范宽重视写生,其笔下的山岳多奇伟雄强,壮阔浩莽,用笔老硬、墨韵深厚,山石极具质感。宋代著名书画家、鉴藏家米芾在《画史》中评价范宽作画山顶好作密林,水际作突兀大石。到了晚年,风格更趋向于枯老、劲硬,画山多正面,折落有势。晚年用墨太多,土石不分。

范宽对于宋代乃至后世的绘画艺术产生了重大的影响。他的师法造化思想也成了中国山水画创作的重要论点。范宽自宋朝开始,就是画家们学习和摹仿的对象。南宋的李唐好学范宽,其后又有马远、夏圭等人学习李唐,使得整个南宋时期的山水画几乎全部出自范宽一系。元代汤垕《画鉴》曰其得山之骨法,且宋世山水超越唐世者,李成、董源、范宽三人而已。后人将三人合称为宋三家,此后的元四家、明朝的唐寅,以至清朝的金陵画派和现代的黄宾虹等大师,都受到范宽画风的影响。

天津博物馆藏《雪景寒林图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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